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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传奇——从偶然落户到名扬全球海南可可“傲”然甜蜜
发布日期:2021-10-25 23:50   来源:未知   阅读:

  六十多年,三代科研人员的持续攻关,落地海南的可可,不仅在中国独树一帜,更吸引了海外市场的目光,兼具生产价值和观赏价值的它,未来前景“甜蜜”,它与海南待续未完的故事,值得期待。

  10月18日,以“多元化可可,多元化生活”为主题的第三届中国可可文化节暨可可产业高峰论坛在海南万宁市兴隆热带植物园举行。在文化节上,产自海南的可可成为业界“新宠”。

  “2019年举办第一届文化节时,来的大部分是种子科研人员和种植户,第二届来了许多市场营销人员,今年第三届,来了不少优质客户。不仅国际知名可可企业跟我们联系,国内北京、上海等地的一些巧克力企业也跟我们联系。这两天我的手机响个不停,大家追着要订我们的可可豆。”10月22日,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香料饮料研究所可可研究中心主任李付鹏高兴地对海南日报记者说,“我们收到的订单,已是我们产能的三至五倍!”

  “海南作为中国可可主要的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经过科技工作者60多年的持续攻关,已经具备了为大规模发展可可产业提供全产业链技术支持的能力。”他介绍,目前海南每年可可豆产量仅有10吨左右,远不能满足国内外市场需求。

  可可的“洋”与“俏” 从饮品中的“贵族”到风靡全球的饮料,可可历史文化绵延近四千年

  可可很“洋气”,也很“亲民”。人们爱吃的巧克力、糖果、糕点里,大都有可可这一重要原料。在餐饮界,可可是和茶、咖啡并称的世界三大饮品之一。

  鲜为人知的是,从饮品中的西式“贵族”,到风靡全球的常见饮料,可可走进大众的日常生活花了近四千年之久。

  据可查的记录,可可被人类饮用的历史,可上溯至美洲最古老的文明——公元前1900年至公元前1500年的奥尔梅克文明时期。考古学家在那一时期的陶罐残片里,发现了可可碱痕迹,而可可碱只存在于可可豆中。大量已出土的玛雅文明时期容器证明,当时的中美洲贵族阶层饮用可可。

  更鲜为人知的是,可可豆,也就是可可种子,它富含可可脂、可可碱、多酚、类黄酮等活性成分,具有改善心脏、肾脏、肠道功能等保健作用。

  目前,中国年人均消费巧克力不足0.1千克,不及西方国家年人均消费量的10%。

  “市场上可可豆较为紧俏,你们在国内吃到的巧克力可能有相当一部分是代可可脂产品,并不是真正的可可脂产品。”李付鹏对海南日报记者说。

  海南与可可,有着特殊的缘分。海南岛是中国有代表性的可可种植区。在海南的网红“打卡”地——兴隆热带植物园,许多游客不远千里,只为一睹可可树的优雅身姿。不少人在这里第一次品尝到可可鲜果的果肉。

  值得一提的是,2004年,国家邮政局发行《侨乡新貌》系列邮票。兴隆从全国84个华侨农场中脱颖而出,选入被誉为“国家名片”的邮票系列。其中一张邮票画的就是兴隆的可可树,可可果位于邮票的显眼位置。可可,也因此成了兴隆的代表性植物。

  海南可可,在中国独树一帜 海南可可种植,肩负着发展壮大中国可可产业的重任

  海南岛位于北纬18°10′—20°10′之间,是中国唯一的热带岛屿省份。1954年,从东南亚归国的华侨将少量可可种子带回了他们的新家——位于海南岛东南部的万宁兴隆华侨农场,开启了可可在中国的新旅途。“可可适宜生长的气温在24℃至26℃之间,而兴隆年均气温恰好在24℃左右。”华南热带作物研究院兴隆试验站(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香料饮料研究所的前身)第一代科研人员张籍香说,可可落户兴隆,有偶然因素也有必然因素。

  据资料记载,1956年,因为兴隆可可树种得好,当时的保亭育种站和海南植物园(现万宁东岭农场)陆续试种可可树。华南热带作物研究院兴隆试验站在1957年成立后,持续关注兴隆的可可种植情况,并在1960年进行科研立项,在一片荒地上尝试引种可可,展开对可可的生长习性的大田观察和研究。此后的60多年里,海南的科研人员坚守在兴隆,筚路蓝缕,为中国可可产业发展贡献力量。

  从1960年至今,三代科研人员倾情投入、兢兢业业,对可可展开研究。以张籍香为代表的第一代科研人员摸透了可可的生长习性及对气候和环境的要求,以及基本的大田管理技术;以王庆煌、赖剑雄、宋应辉为代表的第二代科研人员对可可的丰产栽培技术进行了30多年的研究,选育出中国第一个具有知识产权的可可丰产抗寒品种“热引四号”;以李付鹏、秦晓威为代表的第三代科研人员,则将传统的实生育苗模式,转变为嫁接繁育和成龄树嫁接换种,为可可新品种推广和可可产业持续发展提供了技术支撑。

  “海南的可可种植面积最多时达1万多亩,云南的西双版纳约有20亩,台湾地区保持种植2000亩左右。因此海南的可可种植,在全中国独树一帜,海南肩负着发展壮大中国可可产业的重任。”李付鹏说。

  全球化深刻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也同样深刻改变了科研的路径。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香料饮料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放眼全球开展可可研究与交流。10年时间里,他们从厄瓜多尔、哥斯达黎加、巴西、科特迪瓦、斯里兰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斐济等20多个国家收集保存各类种质资源,目前资源圃保存有可可资源500多份,种质资源保存量位居亚洲和大洋洲第三位,并首次引进大花可可、双色可可等野生种2种。他们既研究有生产价值的品种,也研究有观赏价值的品种。

  可可,不断扩张的世界版图 放眼全球,可可种植已遍及欧亚非拉近60个国家和地区

  据史料记载,在大航海时代,欧洲人发现了可可的营养和药用价值,可可的市场需求不断增加。作为一种物种的可可随着殖民者的扩张步伐,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大迁移。

  16世纪,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为了满足对可可日益增长的需求,将可可引入了他们的殖民地。西班牙人将可可引至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洪都拉斯、古巴、委内瑞拉、哥伦比亚。葡萄牙人将可可引至巴西。

  17世纪,法国人看到了在加勒比海殖民地种植可可的前景,将可可引至多米尼加共和国和格林纳达。西班牙将可可引至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秘鲁。

  18世纪,英国人和荷兰人将可可带入亚洲,印度、斯里兰卡和马来西亚等国开启了种植可可的历史。19世纪,葡萄牙人将可可带入非洲,随后其他殖民国家效仿。

  可可进入中国,最早始于1922年的台湾地区。但可可对气温等条件要求高,只适宜在南北纬20°之间生长,台湾囿于气候因素,近一百年来只种了少量的可可树。

  如今放眼全球,在靠近赤道适宜可可生长的地方,几乎都种植了可可。可可分布于亚洲、拉丁美洲、非洲的近60个国家和地区,主产国有科特迪瓦、加纳、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厄瓜多尔、喀麦隆、巴西、秘鲁、哥伦比亚、多米尼加。

  据国际可可组织(ICCO)统计,2019/2020收获季,全球可可收获面积达1200多万公顷,总产量550多万吨,其中非洲占76.4%,美洲占15.6%,亚太地区占8.0%。科特迪瓦是世界第一大可可生产国,产量为202万吨,加纳是第二大生产国,产量为97万吨。

  海南可可,全球市场的“宠儿” 如果海南15%的经济林间种可可,每年能新增农业产值23亿元以上

  “比利时人用amazing来描述海南可可的味道,他们拿海南可可豆生产出来的巧克力在欧洲市场很受欢迎。从我们收到的反馈来看,海南出产的可可豆被认为‘风味独特,有坚果和莓果的味道’,适合用于生产个性化可可产品。”李付鹏说。

  据了解,我国年进口可可豆及可可制品约15万吨,且中国巧克力市场规模正以年均10%到15%的速度增长,消费潜力高达200亿元。

  “海南生产的可可豆供不应求。”李付鹏说,去年海南生产的可可豆实现了第一次出口,出口到比利时,出口价格为每公斤50元人民币,“这两天,比利时的企业一直在催着要我们的可可豆,但我们无豆可供。”海南出口可可豆虽然量较少,但已经引起了世界可可生产大国科特迪瓦和加纳的关注。

  在全世界范围内,可可有FORASTERO弗拉斯特罗(产量占比80%)、CRIOLLO克里奥罗(产量占比5%)、TRINOTARIO特立尼达里奥(产量占比15%)三大品系。其中,弗拉斯特罗产量高,苦酸味重,风味单一,多用于制作商业巧克力;克里奥罗口感细腻,风味优雅且层次丰富,有花果香,但产量偏低;特立尼达里奥是前两者的杂交品种,既比前者风味优雅,又比后者产量高。而海南的可可属于特立尼达里奥品系,很难跟可可主产国比规模,更适合走优质可可发展道路。

  “海南省的橡胶、椰树、槟榔等经济林面积超过1000万亩,如果15%的经济林间种可可,年产可可豆可达12万吨,每年能新增农业产值23亿元以上,发展前景广阔。”李付鹏说。

  可可是热带地区的标志性树种,会呈现热带植物典型的“老茎开花结果”景观,极具科普观赏价值。从建设共享农庄、发展旅游业的角度来看,种植可可对海南而言也大有裨益。

  去年,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香料饮料研究所所属高新技术企业海南兴科热带作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一条巧克力生产线启用,“近年来,香饮所联合相关科教单位和企业围绕可可产业发展需求开展全产业链科技攻关,已经有了一定的技术储备。能提供优良可可品种、种苗繁育技术和标准化种植技术,开发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巧克力、可可椰奶、可可咖啡等10余种产品。我们认为海南大规模发展可可产业的时机已成熟。”李付鹏说。

  科特迪瓦、加纳、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厄瓜多尔、喀麦隆、巴西、秘鲁、哥伦比亚、多米尼加

  咖啡豆表面光滑,颜色较深,几乎每一颗同品种咖啡豆的尺寸都差不多,豆中间有一条凹槽;相较之下,可可豆表面不太光滑,颜色较浅,大小不太一致

  可可树是锦葵科的一种热带植物,主要分布于南北纬20°之间。这种树最初生活在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后移居中美洲。16世纪至17世纪,来自欧洲的殖民者从美洲带回可可种子,可可树作为一种经济作物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试种。

  作为一种典型的热带植物,可可树外观奇特、“颜值”颇高。它虽为乔木,但不会长成参天大树,身高一般在4米到7.5米之间,树干直径30厘米到40厘米,果实比一个成年人的拳头还大。如果你要问,可可树的果实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因树的品系不同,可可鲜果有近圆形、椭圆形、倒卵形、纺锤形等几种形状,其未成熟时呈青白色、绿色、墨绿色、红绿色、红色、紫色等,逐渐成熟后又会趋向橙黄色和黄色。

  可可树结出的果实个头不小,花却十分娇小。一眼看上去,很多人会以为那是刚冒出来的树芽。可可花为聚伞花序,由5枚萼片和5枚花瓣构成。花瓣呈黄色、粉红色、紫红色等。

  可可树的树叶呈长卵形,嫩叶和花、果一样,颜色多种多样,可呈浅绿色、浅褐色、粉红色或紫红色,成熟的叶子会变成暗绿色。可可叶长一般在7厘米到30厘米之间,最长的达50厘米。十分有趣的是,可可叶可以长久地长在枝条上,不会轻易凋落,有的叶子过了整整一年也不会离开枝条,十分“恋旧”。

  除了色泽丰富的花、叶、果,可可树的另一大奇观就是“老茎开花结果”。大家都知道,大多数植物的花,都开在枝条上。植物开花的枝条叫花枝,花枝在鲜花盛开时娇艳秀美,可谓“花枝招展”。但在热带地区,偏偏就有一些植物不走寻常路,把花开在了树干或主枝上,如菠萝蜜、大果榕、杨桃、可可等。这种树干和主枝上长出花和果的现象,就叫“老茎开花结果”。

  可可果实为荚果,也被称为“不开裂的核果”,成熟干燥后,硬如木头,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掰开。掰开后,露出整齐排列的可可种子,即可可豆。很多人不知道,可可鲜果的果肉是可以吃的,其味道清甜,有点像山竹的果肉。

  可可树在国内并不常见,兴隆热带植物园1997年开园后,一批批游客争先恐后去植物园观赏可可树,一时间可可林成了一处景观。为了满足游客尝鲜的需求,植物园曾将可可鲜果作为旅游商品销售。旅游高峰时期,一天能卖出1000个。

  从第一颗可可种子由归国华侨带回兴隆华侨农场,到开辟第一块可可苗圃,再到发展成为中国可可代表性种植区,这条不平坦的追梦路,海南“可可人”走了67年。67载栉风沐雨,67载攻坚克难,前后三代科研人员扎根兴隆,从零开始创业,潜心技术攻关,只为将海南打造成全球优质可可原产地,只为让中国可可走得更远。

  “那时归侨带回种子种植的可可树,长相很好,证明可可树很适合在兴隆生长。我们研究兴隆的可可树,每天观察它。”虽然已过去60多年,今年89岁的老教授张籍香对当年研究可可的情景仍记忆犹新。

  1958年,张籍香到华南热带作物学院兴隆试验站(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香料饮料研究所的前身,以下简称兴隆试验站)工作。刚进试验站,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兴隆华侨农场看可可树。

  “那时为了填补国家热带作物研究领域的空白,我们开始研究饮料作物可可。”她说。

  据资料记载,1956年,因为兴隆可可树种得好,当时的保亭育种站和海南植物园(现万宁市东岭农场)陆续试种可可。1960年,兴隆试验站引种可可,并进行科研立项,开始对可可生长习性进行研究。

  “当年,可可果是十分稀罕的宝贝。为了种植可可,1960年海南从国外引入10筐可可果,每一筐里有100个可可鲜果。其中两筐给我们,我去儋州接收了这批可可果。”张籍香回忆说,那时正好是1月,天气很冷,这批可可果需要马上处理,否则会丧失发芽能力。华南热带作物学院立即发动干部职工破壳取出可可种子。用米糠将包裹种子的白色果肉一点点搓掉,洗干净,然后放入苗圃。“夜晚室外温度低,我们就在苗圃周围升起篝火,为刚入圃的可可种子保暖,彻夜不眠。”她说。

  这批可可苗长大后,被分配到乐东、保亭、三亚等地种植,张籍香将其中一部分带回兴隆试验站试种。当时没有营养袋保护可可苗的根系,大家对可可生长习性还不太了解,所以这批苗成活率不太高,但也有一些苗顽强存活下来。兴隆热带植物园“老可可园”里的可可树就是那时种下的。

  几十年一晃而过,青丝变白发。张籍香等第一代可可科研人员终其一生做的一件事就是研究可可如何在海南落地生根、好好生长。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海南的科研基础条件很差,兴隆试验站能获取到的可可种质资源仅有15份,科研人员对可可的观察基本上只能在田间地头进行。

  张籍香等科研人员通过日复一日进行田间观察和记录,用了二三十年,弄清楚了可可苗从种下到开花结果需要多长时间,可可树生长对环境和气象的要求。他们还研究了插条、“空中压条”、芽接等可可育苗技术,以及施肥、定型、修剪等可可管理技术,为后来的科研工作打下了基础。

  1983年赖剑雄从华南农业大学毕业,1984年王庆煌从华南热带作物学院毕业,他们先后进入兴隆试验站工作。赖剑雄后来长期担任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香料饮料研究所(以下简称中国热科院香饮所)可可研究中心主任。王庆煌后来先后担任中国热科院香饮所所长和中国热科院院长。以他们为代表的可可科研人员做成了一件事——研发可可丰产栽培技术。

  优化选育可可品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可种下去3年才开花结果,然后从中挑选表型好、性状稳定、产量高的进行区域试验,将试验植株分别种在3个市县进行连续3年的观察研究,一轮试验历时五六年才有第一手数据。然后还要进行小范围生产性种植试验,看这个品种能否大面积推广。”赖剑雄介绍说。

  在王庆煌带领下,从1984年启动可可丰产栽培技术研究,到2015年选育出中国首个具有知识产权的可可品种——“热引四号”,中国热科院香饮所用了31年。可喜的是,“热引四号”具有高产、耐寒等特点,其单产是世界可可平均单产的3.5倍,而且表现出广泛的适应性,可在海南岛全岛及云南部分区域推广种植。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 王庆煌团队还开展可可树密植试验,研究在椰林和槟榔地里套种、间作种植可可等技术。随着这些技术的成熟,海南岛东部和南部的一些地方开始推广种植可可。

  赖剑雄见证了海南可可产业发展的高峰与低谷:随着“百万亩椰林工程”的实施,到2002年左右,海南可可种植面积达1万多亩,文昌、琼海、万宁、陵水、保亭、乐东、三亚、五指山等市县都种。但好景不长,几年后,由于当时人们的消费水平跟不上,加之深加工体系不健全,可可豆没有销路,许多农户砍掉了可可树,全省可可种植面积迅速萎缩至2000亩左右。

  “那时候的科研,多是纯科研,跟市场不挂钩,在失落中我们深刻认识到,做农业的,要为农民解决后顾之忧。”赖剑雄说。此后,中国热科院香饮所的科研人员改变以往把绝大部分精力用于可可产业链前端——种植环节的工作模式,开始向深加工领域挺进。

  2012年,“80后”李付鹏从华中农业大学毕业后进入中国热科院香饮所工作。面对全省仅2000亩的可可种植面积,他及其他新一代科研人员没有气馁或懈怠,他们寻找新方向继续展开技术攻关。“前辈不放弃,我们也一定要坚守,这是一种历史责任!”李付鹏说。

  老一辈科研人员在兴隆热带植物园种下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老可可树,其中有不少优良品种。李付鹏等新一代科研人员在此基础上继续研发可可种苗繁育技术,根据种子本身特性、地域特征和市场需求,分不同方向育种。他们将传统的实生育苗模式,转变为嫁接繁育和成龄树嫁接换种,为可可新品种推广和可可产业加快发展提供了技术支撑手机看香港最快开奖结果

  他们系统开展可可核心种质资源植物学性状、农艺性状、品质性状、抗性性状等鉴定评价,获得宝贵数据5200多项。他们研究制定了完善的可可种质资源描述评价技术体系,系统评价筛选出优异种质25份。继“热引四号”后,他们相继选育出“香可16号”等12个优良品系。

  毕业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秦晓威,积极做好可可种质资源收集保存与鉴定评价等工作,他关于可可种质资源鉴定评价的一篇论文引起了比利时皮尔·马可里尼巧克力品牌团队的注意,这也间接促成了海南原产地可可豆首次出口海外。

  李付鹏从2020年起接任中国热科院香饮所可可研究中心主任一职,扛起了中国可可产业发展的重任。

  “我们这一代人要抓住机会!”李付鹏说,从2019年开始,中国热科院香饮所每年举办可可文化节,通过办节的方式将科研端、种植端和市场端联结起来,放眼全球、紧贴市场需求进行技术更新和产品研发,打造海南可可原产地品牌。

  也许,在不少人的印象里,巧克力是味道甜腻、却没有灵魂的工业制品。当下,这种刻板的印象标签,正在随着日渐盛行的原产地精品巧克力(Bean to Bar)的出现慢慢转变——那是一种具有原产地风味,能给你的味蕾带来有趣“旅行”的味道。

  10月18日,第三届中国可可文化节暨可可产业高峰论坛在万宁兴隆举行。论坛上,精品原豆巧克力品牌KESSHō珂珂琥的创始人王倞和丈夫马克和大家分享他们与海南可可的情缘。

  王倞毕业于清华大学生物系,马克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是什么样的机缘让这对“学霸夫妻”沉浸在可可的世界里?由他们烘焙制作的海南可可原产地巧克力,味道有什么不一样?海南日报记者对夫妻二人进行了专访。

  眼前的王倞,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时声音柔柔细细的,微瘦的身子里却蕴藏着大能量。

  12年前,王倞大学毕业后成为一家战略咨询公司的商业分析师,随后跨界进入烘焙行业。2019年,她和丈夫一起创办了精品巧克力品牌KESSHō珂珂琥。她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巧克力行业的“小学生”,虽然遇到了许多不可预知的困难,但一直在探寻巧克力世界的与众不同。

  珂珂琥单一产地巧克力制品套餐(产地从左到右分别为海南、加纳、坦桑尼亚、秘鲁)。

  王倞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吃到产地原豆巧克力的经历:那是2017年的春天,在印度南部的小城迈索尔,她在一家宝藏精品超市里发现了一块用椰子壳纤维再生纸包裹的巧克力。

  店里的服务员热情地用英语介绍说:“这块巧克力使用了印度本地的可可果,是非常高端且风味独特的黑巧克力。”

  王倞曾到比利时和法国的多家知名巧克力店“打卡”,听到店员这样介绍印度巧克力,感到很好奇。拆开一尝,她惊呆了:“那种明亮的酸度,像是菠萝蜜、百香果、云南酸角的味道一同在舌根处绽放,接下来才是焦糖烧过后带有微苦的甘甜。难以相信这是一块不含任何风味添加物的黑巧克力。”

  享用完美味,王倞认识了这家巧克力店的创始人,一对来自南非和英国、选择在印度定居的异国情侣。这是她第一次深入了解无添加物的产地原豆巧克力。

  从此以后,王倞对巧克力风味有了新认识。之后的一年里,王倞在日本东京学习烘焙、西点与巧克力等专业知识,走访当地优秀的产地精品原豆巧克力品牌企业。

  “他们打动我的,不仅仅是对于风味的探索,对于品质的高标准,更多的是,他们借助巧克力制品,将自己从小耳濡目染的本地文化优雅地传递出去。”王倞说。

  随后,王倞和马克萌生一个想法:“如果我们可以创建Made In China的国际知名巧克力品牌,让世界通过一块巧克力可以更多地了解中国,那该多好!”2018年,他们从零开始尝试制作精品原产地巧克力。

  马克生于美国烘焙世家,从小跟着奶奶学做西点。一开始,他对新事业充满信心。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有点骨感”。从进口可可豆、购买设备到研究制作方法等,他们前后花了2年多时间。

  2018年初,王倞和马克第一次通过海外的精品可可豆样品供应商采购可可豆样品时,因为不了解进口可可豆的白名单规定,白白损失了一笔货款。

  巧合的是,马克的一位校友是可可庄园主,马克通过和他联系,订购了4吨可可豆。随后,又让公司获得了进出口贸易的资质,逐渐弄明白了生产布局的各项要求。

  可可豆买来了,但因为没有经验,他们未及时将可可豆存入冷库,导致许多豆子发霉、长虫。

  “后来我们才知道,储存可可豆的空间条件要求很高,库房湿度要在50%以下,很少有合适的场地。”王倞说,空气湿度对精品可可豆风味带来的影响几乎是不可逆的,因此库房最好是自建自管。如果实在没有条件,可以考虑密封冷冻可可豆,但是要注意在解冻过程中防止受潮。

  面对困难和挑战,他们没有选择放弃。近3年多时间里,KESSHō珂珂琥品牌获得了8枚亚太区和国际比赛的奖牌,获奖产品涵盖多种口味的生巧、五彩斑斓的双层夹心巧克力、原豆巧克力排块等。

  在搜寻优质可可原料的过程中,王倞和马克发现了海南可可。在位于上海的珂珂琥门店里,用产自万宁兴隆的可可制作的热巧克力饮品和蛋糕套餐吸引许多年轻消费者前去品尝。

  海南是中国可可主产区,也是这对“学霸夫妻”的福地。“我第一次尝到海南可可的味道,觉得十分惊艳,有点像蓝莓、树莓,又有坚果仁的味道。品尝海南可可的感觉就像开启了一次充满奇遇的旅行。”马克这样评价海南可可的风味。

  王倞说,在一次次探索中,可可风味的不同其实类似世界的多元性,正因为有了这些不同之处,才给人们带来了丰富的体验。

  马克和王倞此次前来万宁参加论坛,其实还带着一个“小任务”:考察海南的可可种植情况与发酵工艺,再采购一些海南可可回去。

  海南热带农业国际技术转移中心主任廖子荣介绍,海南岛位于适宜种植可可地带,气候条件等非常有利于可可的生长。目前,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香料饮料研究所已保存可可种质资源500多份,并建立了可可种质资源专类圃。经过品比、区域和生产性试验,团队选育出了我国第一个具有知识产权的可可品种——“热引4号”。

  一颗可可豆是否优质,有哪些评价标准?廖子荣介绍,可可豆的评价标准包含脂肪含量、多酚含量、可可碱和咖啡因的比值,以及风味特征等,“海南可可风味独特,近年来,国外精品巧克力生产企业对海南可可的采购热情提高。去年,海南兴科热带作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500公斤可可豆出口比利时,海南可可产业正朝着高端精品的方向发展!”

  “展望未来一年,我们最期待的就是能够用产自海南的可可去制作更多有趣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马克说,他们希望通过发掘更多的优质本地食品原材料,减少交通运输带来的碳排放,促进我国精品农业更加高效地发展。“希望可以把海南可可‘装进’世界,让世界更了解海南味道,中国味道。”

  王倞说:“可可,开启了我们心中对生活探索的追求,生活无定式,口口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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